婚礼（2008年10月18日）

昨天，我哥结婚。

我有两个哥哥，一个表哥，一个堂哥。表哥大我两岁，他结婚的时候我刚到北京念书，现在孩子已经念幼儿中班了，标准的早婚男。堂哥大我一岁，双鱼座，我们俩一直很亲密，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被陌生人误会为情侣。记得小学的时候，我在作业本上写“我喜欢***”，***是我的同桌，不知道怎么被哥哥看到了，在我洗澡的时候就冲进来质问我***是谁。我哥总是很紧张我。曾经一度我很想嫁给我哥。大学他去南京念，分开后多了各自的朋友生疏了不少，但每次一见面还是又立马混到一起做亲密兄妹状，惹得人人羡慕我们感情好。他每次去打球都给我买一堆零食让我坐在车里看他们，休息的时候就跑过来和我聊上几句。我哥很关心我的感情状况，每次总结地时候总是意味深长地说，“妹啊，你以后嫁的男人一定不能比我差。”所以，我至今没嫁人我哥是要负很大责任的。呵呵。

嫂子是个温柔漂亮的南京姑娘。昨天是我第三次见到她。第一次是吃饭的时候哥偷偷把我拉到一边，从钱包里掏出当时还是女朋友的嫂子的sexy靓照让我看，说只能给我看，被他爸看见就不得了了。第二次是他们订婚。

嫂子的妆容浓艳到惊艳，脸颊的红晕映衬出眼里的幸福和期待。“茶亦醉人何必酒，人已柔情莫点妆。”确实，那些都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她穿着露肩的白色婚纱，哥哥问她冷不冷。我看着他们说话的样子，仿佛一下子就把我看他们打球的时光拉得很遥远。我们勾肩搭背闹哄哄的日子，我们曾经的幻想和假设一刹那被淹没在他即将开始的婚姻生活里。我不禁有些感伤，可这是个大喜的日子，我笑着和宾客聊天。

接下来就是忙碌，无边的忙碌。仪式，感言，上菜，敬酒，抛新娘花束，散场。伴娘伴郎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倒掺了大半瓶葡萄汁的葡萄酒。我第一次坐在离舞台最近最前的桌子上陪他们，虽然他们一共就坐了不到一分钟，喝了一小口橙汁和一小片西瓜。桌子比周围的要高出半米，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呈淑女状优雅地吃饭。我望着下面的人们。热闹落尽，现实的生活。仿佛一个浓缩的人生。我怕那种冷清，宁愿一直安静，不曾有过繁华。

宾客都走后，我收获了本次婚礼最让我开心的大把玫瑰百合和几十只红气球。我一手拉着红气球一手抱着花走出这个豪华的五星酒店，仿佛一个走出完美童话走进落落红尘的公主。

即使婚礼上我歹着机会就盯着那个帅哥摄影师看，然而我对婚姻的态度却越来越平淡。哥嫂的婚礼还没结束，他父母的婚姻却已然走到尽头，爸妈的争吵也尤在耳边。那就是一个围城。在那里有新的王。让人身不由己地保持着忠贞。如果顺利则一生如此，如果有变，则直至心死才甘愿离开。

走的时候，哥哥走到我身边长久地搂着我的肩拍我的背。他望着我，什么都没有说，他什么都不用说。他拍一下，仿佛就在对我说着一句话。我望着他，看到了很多难以言喻的东西。我微笑着跟他说再见，在心里说“哥，你一定要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