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里的第三个人（２００８年７月２８日）

我一直很想写这个主题，但总不知从何写起，因着lin的苦恼才写起。情感，情感中的男女，这是个太本元的问题，讨论千年也讨论不完的。

我这两天看一些影评，里面提到《红菱艳》里魔鬼莱蒙托夫的一段话。他说，有一双红舞鞋，谁穿上它，就得一直跳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结。这话是他对佩姬说的，讽刺她在芭蕾舞和爱情之间的迷失。感情里，也是如此。每个人在穿上那双红舞鞋的时候，是坚决还是矛盾，我不知道。即使穿上了，谁又能知道，不会遇上第三个人呢？爱情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捉摸不可定论的东西，它模糊的本质决定了它的不确定。也许，很多人在穿上它的时候，都以为是一辈子了。如果真是这样，在感情里，每个人都会轻松很多。

我越来越相信，信任对感情的重要。我很难说清楚，只是觉得一切都和信任有关。种子在信任的土里发芽开花，在花长虫的时候，人们开始怀疑花的健康，如果这怀疑无法用某种方式终结，那花就毁了。毁灭滋生于不信任，没有什么比不信任更糟糕。刚才参与了开心网的一个投票“发现你的爱人和别人上床了你会怎么做”，43%的人选择了“抡圆了给他一大嘴巴，然后微笑着说，你可以滚了。”，27%的人“直接提出分手，没有商量余地。”，还有的人要搞谋杀。只有10%的人原意再给对方一个机会。我不知道开心网的年龄构成是怎样的，他们都不够成熟。我们都知道，身体上的背叛远远不比心理上的。感情中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事。如果还有爱，也并不是不能谅解。在做爱这件事上，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米兰.昆德拉说过，男人的下半身是成人，下半身却是婴孩。他用下半身做成年男人的事，上半身却像婴儿一样嗷嗷吮吸女人的乳房。”他们“用下半身做成人的事情”的时候，在某种程度上，脑子里应该不会有更多了吧。但是，一个自由灵魂和情感丰富的契合者是很难被做爱这件事动摇爱情的本质的。所以，有时候不必太在意，婴儿是容易被理解的。虽然我这么说，但是已经出现的裂痕是很难弥补的，就算补平了，互相之间还能如往常一样信任对方吗？这样的爱，恐怕最终是难以有结果的。

另外，沟通也很重要。我记得以前看过的一个故事，一对大学里的恋人将近毕业，都在申请出国留学。有一天，男的先拿到了offer，他没有马上告诉女的。时间一天天过去，女的一直没有收到offer，男的也一直没告诉女的他拿到了offer。直到过了deadline，女的只能留在国内工作，男的舍不得离开她，也把自己的offer letter收了起来，也留在国内工作。那年的圣诞节到了，男的把自己的那封offer letter当作圣诞礼物送给女的，向她表白自己的心意。女的看到后泣不成声。原来，女的也早已拿到offer，但她也因为怕男友难过就一直没拿出来。我基本上是个不擅言辞的人，在工作后我已经努力改变了很多，更多地表达自己了。年轻的时候，很多想法憋在心里不说，到老了肯定变成啰里啰唆的老太婆，喋喋不休。虽然我很懒，但也写写博客，也写写小说。

情感的亲密关系来自于沟通。亲密不是每天吃在一起睡在一起，而是心理上的亲近，互相理解。亲密的情侣间相对来说误会，不信任都要少。池莉散文集在《熬至滴成水珠》里描写过一段早上醒来的情景，她说“我动了动手指，爱人干爽而温暖的巴掌立刻握住了我的手。他慢慢地加重力道，揉搓我的手指，有着无间的亲密和透心的热力，使得我的眼泪悄然滚落下来。”得一如此亲密爱人，人生也无憾。

感情的事，多半还是要自己体会，别人很难帮到忙。有些一致性并不能解决特殊性，然而每个人每段感情都是特殊的。我们不在neverland，我们不是wendy和peter pan，爱情不是童话，美丑甜苦都要自己体会。我们都知道小马过河的故事：从前有一只小马，来到一条河边，要过河。但他不知道河水有多深，于是他去问小象河水深不深，小象说：河水很浅，我淌着就过去了。小马又去问小羊河水深不深，小羊说：河水很深，千万别去，上次差点把我冲走。最后小马自己去过了一下河，才发现，河水不深不浅，他正好可以渡过河去。对于“河水深不深”，“他爱不爱我”，“我们要不要在一起”之类问题应该是冷暖自知的。用毛泽东理论的话说就是“你要知道革命的理论和方法，就得参加革命。”用现代的话来说，即使听来很多经验和看法，大部分的体会还是要靠自己的摸爬滚打来获得，没有捷径。就在几个月前，我还在问苹和薇同样的问题，现在我却完全不这么想了。自然而然就改变了，我也25了，用虚岁算也26了，忽然明白了有些事，不用一直追问“是不是”，“好不好”，“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