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8日星期一

每天早上都收到他的短信(2008年7月5日)

友说她每天早上呼呼地睡过来都会收到他的短信。我不知道这会不会成为她的一种期待。我也有过那种期待。

高中里,除了上课和吃饭也就没什么新鲜的事,教室和宿舍也会流传很多谁和谁的八卦,像是一种兴奋剂,每个人都忽然像被打了鸡血一样鲜活起来。一次寒假补课,班里来了一个外校来听课的男生,大家又被新鲜了一阵子。他回到学校后给我写信。后来我给他回信,我们一直写了两年多,直到我到了大学开始给另一个男生写信。

其实我们是可以打电话的,但我不喜欢打电话。我觉得手写的文字更有亲切感。我一直嫌电话太肤浅。人在电话里就很容易开始变得生活化,柴米油盐的就都会说,否则就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写信时,那种思念可以被保持得很好,慢慢的被释放在笔尖,就像一支在黑暗中隐隐有些光的雪茄,很氲氤的在释放里面的spirit。我的理论是:电话是用来说事的。

我那时候很是嫌邮局慢。我很羡慕徐志摩,想念陆小曼的时候,就可以提起笔来写,然后就可以找人送去,半天就到了。我们的邮局,信要走一天多。然后会在班主任的抽屉里躺到周末,因为平时担心让我们分心,老师总是有很多某人令人讨厌却无可奈何的特权。这会让我很焦急,每天都生活在期待中。这种焦急,会在周六下午结束所有课之后班主任走向我,丢出一个信封的时候全部消散。

现在我已经不写信了。我觉得我自己很幸运,赶上了传统年代的尾巴。赶上了在有手机、电子邮件之前谈了一场恋爱。到了后来,我买了手机,我的男友和我分手也只发了一条短信,一段感情就此结束。再后来,我又用一封邮件结束了另一段感情。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我不知道现在的高中生们都怎样谈恋爱。我觉得有些悲哀,为他们,也为自己。少了等信的期待和写信的心情,少了一种淡淡的思念。

其实,我每天早上也能收到一条短信,只不过是手机新闻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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